冷马特

重伤秃头猛男

为了一些原因,不得不更新和cp无关的小文章😓


素材1(用了也不删)

正常

老人常说,这世界上有很多脏东西,只有眼睛特殊的人才看得到,但看到了也要当做看不到,否则厄运就来了。

我想,我大抵就是眼睛有病的异类,从小我就看到了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它们是人形,但也有些缺了些部分的,应该和我一样,它们是脏东西中的异类。

它们千姿百态。有的蜷在旮旯,有的趴在地上,有的吊在树上,有的佝偻如虾....总之是非正常的姿态。

它们无处不在。垃圾桶旁,公交车上,马路中央,天桥底下....总之在渗入我们的地盘。

我想帮它们。

它们是脏东西,那怎么会是人类的模样呢?还是说人类是脏东西?

为什么它们这么像我们?我问妈妈,妈妈面无表情,拉着我走了。

我忘了,我是异类。

我上初中了。

我想我懂了。

它们应该是进化了吧?我知道,人类已经进化得越来越少我这种异类,那它们大概是为了引起还看得到它们的人类的注意,把自己从古代妖怪的丑样变成现在的人模人样,好把厄运给我们吧。

我知道了。

感谢Darwin。

我细细体味这优雅的卷舌音,碾过地上的它伸过来的'手',和其他人类一样,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去。

愿这个世界,有越来越多像我一样的正常人。

同感

悖悖论:

男权制的致命错误是在厨房水槽边装了窗户让女人得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微博实时印象

画风

colorful reality


水也:

#奇异






你们是天作之合。无趣灵魂如我。三堂课没交美术作业的快乐。短没关系 我会空行呀。
















“一个学画儿的,最重要的不是手,是眼睛和鼻子。”







罗奕佳高中的后两年是在那个闷暗的小画室里度过的。通风口的风扇轰轰地响,白炽灯打下来在石膏像侧形成的光影至今都反复出现在她梦里。






画室里会分小团体,可罗奕佳不属于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在角落,一天十二小时,她看着墙边的一块受潮的皮慢慢发软,长出青苔。潮热随午时风灌进来,把青苔吹得干干的绒绒的。






总有一个天天迟到的女孩,带着一身阳光味儿冲进来,搬了画架坐在罗奕佳旁边。她的外套有一点樱桃草莓这类pink fruit的味道,是藻绿色的,让罗奕佳总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把看看它跟青苔的质感到底有无差异。






后来她从女孩的画纸上知晓了她的名字。苏芮琪。签得大气漂亮,尾笔上扬的钩像凤尾,有力地把那张薄薄的纸划出一道长痕。






苏芮琪本人跟她的字一样大气,像古时候放着大少爷不做去当江湖小剑客的,蓝衫乌发,避个雨都能凌靴一脚蹬在桌上把客栈搅得天翻地覆的那种人。






有时候罗奕佳会在去画室的路上碰到她。对方头上套着外衣的帽子,手揣在口袋里一蹦一跳,看到手里捧着豆奶的罗奕佳就停下来歪着脑袋看她。很快被苏芮琪盯到心里发毛,罗奕佳就低眉从她身旁擦过去,她故意撞得用力,像不甘示弱地回击。经过时罗奕佳还能闻到对方身上可乐糖味里糅合的草籽花木气息。不知怎么的,让人想起篮球场上少年疾奔时带起的风。






苏芮琪捏紧了口袋里的棒棒糖,把塑料纸弄得刺啦刺啦响。






“罗奕佳? ” 她转身追了几步,“你怎么也不跟我讲话啊,咱们这还不算熟吗?”






“熟屁。”






听罗奕佳跟自己搭上话,苏芮琪居然感到一种超凡的成就感,于是她又赶紧说:“好歹也做了好几个月的同桌了,每天十二小时,我跟你相处的时间比我家床还久诶。”






真够有病。但罗奕佳好像听自己笑出了声。



















罗奕佳将颜料从布上刮去。鱼身上裹着的保鲜膜在光底下四散了色彩,反着异样的斑斓,几乎把鱼皮自身大海的气息湮没了,那小块鳞,海青色显得太浓厚,加一点石灰又干透得乏力。








“为什么一点小破鱼皮要纠结这么久。”






苏芮琪凑过来抓过她的笔,“高光干嘛用那么亮的白啊,混点柠檬黄不可以了吗。”






你才小破鱼皮。你别管我。罗奕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股橄榄青的洗发水味顺着发香迅速钻进她鼻腔,切切开始蔓延缠绕。






“你不觉得光霞用更明艳的橙更合适吗,马尔代夫蓝显得桌布未免太不真实了。”








“褶皱也有影子啊,这么构图怎么衬阴影。”






苏芮琪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是少见的。起码罗奕佳很少看到,那人总是在画室里跑来跑去给这个递笔给那个送颜料,如果她的零花钱允许,苏芮琪肯定会一天吃一百根棒棒糖的。连削笔都坐在桌子上边踢罗奕佳的椅子边削。






“苏芮琪,整个画室为什么老师就只听到你的声音呢。”






漂亮老师发话了。苏芮琪打了个激灵,赶紧闭嘴,用铅笔在罗奕佳的画纸角落写上:比例划分。






“谢谢你哦。”罗奕佳垂下眼尾笑,“其实你可以讲小声一点,我也不聋。”

















苏芮琪隐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早上起来居然第一件事也没想着今天用什么理由逃掉美术课。她掀开被子看看床头柜旁边的刀。前段时间想逃课就寻思把手划伤来着。不过苏芮琪到底没敢下手。这双手以前用来扣一个三分篮,现在用来拿笔画画,未来说不定要给哪位女士拉开车门,或许还要戴上签订一生的戒指,她可舍不得自己白白嫩嫩的手腕留下一道疤。






拉开画室的门,罗奕佳已经在了。








“今天真早。”她说。






嗯。苏芮琪麻利地撕开泡泡糖的包装纸塞一颗在嘴里,然后含糊不清地说:“来给你调齐颜料。”






后来罗奕佳的美术作业真的都是苏芮琪每天早来半小时帮她调全了色系,整整铺张了四五块调色盘。那排面,摆在罗奕佳的小椅子周围整整一大圈。






苏芮琪的色感真的很好很好。罗奕佳一直这么想,她觉得大概苏芮琪就是老师说的那种眼睛好的人。












苏芮琪蹲下来摆弄了一会瓶瓶罐罐,推推罗奕佳。






“诶,你想没想过艺考没过怎么办?”






“考不上就等公子哥们养我呗。” 罗奕佳地晃晃水杯抿了一小口。









别的女孩还在收到情书会甜滋滋地小心收起来的时候,罗奕佳已经开始用它们打草稿了。她几乎占去了校门口情书信纸百分之九十的销售额。以至于男孩子进去买信纸时老板会点点头问 : 啊,是买给罗奕佳的吧。她比较喜欢这种这种。









她倒是受欢迎,道貌岸然的家伙。苏芮琪不大舒服地又吹了个泡泡。






啪。泡泡糖开花在脸上。苏芮琪见罗奕佳转过脸来看自己,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傻傻憨憨的。








每天都有不一样的主题要练。今天小白板上老师留的课题是画风。






“画风???什么画风?”






“就是让你画风啊。”






罗奕佳揉揉肚子上的软肉。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南方大地潮湿的雨水气,不是江南水乡的柔柔润润的烟雨,是海岛上痛快淋漓的磅礴大雨,一夜猝然浇透整座树岛第二天重升明媚的感觉。是傍晚会有旅人开着摩托艇在海面追逐海豚的、那么一个岛。








是风的自由。






苏芮琪把削好的笔塞回去 她觉得风这东西,必定要用水粉去表现,用耐吸水的纸,大片大片地染。






“哎,罗奕佳,你比较喜欢什么色系?”






“青花瓷蓝。”她想了想又补充,“水墨画里。”








苏芮琪把椅子搬到角落背靠在墙边,画板搁在膝上,一脸警惕地正对着罗奕佳坐 还伸出手指警告:谁也不许看我的画儿。






那你也不用一会就抬头看一下我,谁也不想看你的画。罗奕佳委屈地往后缩了缩。






一连几个小时她连泡泡糖吧唧吧唧的声音都没听到,今天的苏芮琪还真是安静得有些过分。








罗奕佳忍不住问:“你在画什么呀。”







苏芮琪觉得自己的胸腔咚得一下,抬了抬眼皮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一个姑娘,也没什么。”

她的手心都是汗,罗奕佳凑过来是有刹那她觉得对方的睫毛都扫擦在自己脸边。







“没什么还不许看。”好在罗奕佳也没铁了心要去研究一下苏芮琪到底在画什么,随口念了一句就又低下头去。







水掺了青蓝大块地在纸上晕开,画手把颜色调得很精细,一小块留白隐约像个人形孑立。这块是要描边的。苏芮琪想了想抬手把桌上的灯拉到罗奕佳脸边,强光骤然打亮照得对方微微拧眉闭了眼。白澄澄的光把影子映在女孩鼻梁一侧。






“你干嘛。”






“看看。”苏芮琪笑了一下,移开灯。最后用细笔勾勒上清晰的五官。她一时不知道窈窕和袅娜哪个用来形容画中人比较恰当。








起身看看外面欲沉的大地,整个黄昏是一天当中最基于暖色调的时间点,撇了桃桔留下瑰色的剪影。苏芮琪不动声色地把视线拉回放在罗奕佳身上。






“先走了。”顿了顿又用力照着罗奕佳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回家晚。路上小心。”






小苏同学逃课早退是家常便饭了。






“喂!你怎么又…”






“画完了。”她的画板倒扣在桌子上,把外套甩在一边的肩上。






罗奕佳看苏芮琪像沙泥蜂一样走得跟飞似的。拿过她的画纸,她感到自己的心开始怦怦乱跳。画上的姑娘长袖无风自动,低眉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尤是往下弯起的眼角。






眉眼妥帖。分明是罗奕佳。








罗奕佳就是她的风啊。

















“老师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小苏同学。”






“虚实都掌控住了,也就是说鼻子和眼睛,都到位了。这很难得。 ”






台下的苏芮琪有些心虚地看了看自己的画。“老师…?这…这幅画好像不是我…不对,是我…啊不对,咋回事呢。”画比昨天自己收笔后还多了几画,笔触完全不是苏芮琪张扬的风格,像浅月寥寥把画的高歌压下去变成低吟。






“发现了。”老师点点头,“但不得不说,这几笔都填的恰到好处——罗奕佳同学 ?”






被点名的人把画板立起来挡在脸边。










“一个学画儿的,最重要的不是手,是眼睛和鼻子。”





“眼睛要会观察。估测构图,衡量色度。”





“鼻子要会闻,要用嗅觉、甚至更神道的第三感官去对冷暖色调作预判。”






漂亮老师停下来重新审视那副画,许是罗奕佳的幻觉,她听到老师说:天作之合。






把画板移开才发现苏芮琪托着下巴在看自己,狭长的眉挑入鬓角,对方作了个微微讶异的神情说:“诶罗奕佳,原来你鼻子那么灵吗。”






罗奕佳就眯起眼笑。苏芮琪的高马尾让她想到海盐涩涩润润的味道,被阳光晒得只留下滚烫的小晶粒。









是日落牵引起潮汐。所以阳光和海也是天作之合。


















因为两人风格上的互补,她们被分在一组的机会也开始多起来。搭档完成的画多数是要参展的。苏芮琪就很喜欢她和罗奕佳的名字出现在一起被人们看到。






起初罗奕佳并没有太意识到漂亮老师说的「天作之合」究竟是什么意思,直到她们的画开始越来越多次被放在展厅C位,甚至有人出价来买。






“哎那咱们是不是艺考稳了?”苏芮琪饶有兴趣地看着老师为了给暴发户们解释「画是非卖品」而急得满头大汗。








小白板上已经开始用红色粗体作艺考倒计时。是不远了。






“你真的有想太多噢?艺考又不是我们俩一起画。”






“那话也不是这么说对不对?毕竟都是有名气的人啦?”






臭屁。罗奕佳暗自捏紧了笔。那个数字一天天小下去,她一天比一天压力大。有时候猛地站起身来眼前都开始会有小星星乱晃好久。








那时候罗奕佳总是想:感谢小苏每天逼我吃早餐呜呜呜。






“苏你给我削支笔…” 话卡在一半光影就陡然拉长了越过,画室的灯刺啦啦地响,很快随着小小的躁动灭掉,还没想好要对停电做出什么反应时,脸颊边就被轻轻柔柔地触了一下,对方还从她唇角停了停擦过。





很浓的波子汽水味像灼浪扑得她发晕。






罗奕佳被偷亲了。












tbc。